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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03 10:49 4

鲁迅与老舍的生死观

老舍比鲁迅晚出生十八年,大约二十年后正式走上新文学的战场。但老舍忠实地继承了鲁迅的传统,两位大师在文化批判、国民性改造等重大“工程”上有着完全的默契。他们分别承担着近代中国“社会良心”的天职,公开地献身于“生”与“死”。两人都是中国最优秀的知识分子,他们的社会取向远大于自我取向。

鲁迅和老舍一生的作品,都是把整个民族的普遍社会文化心理和病态众生作为一个整体来进行自己的思考、分析和表达。鲁迅把“生存、温饱、发展”看作是一个“人”合理的“生存”需求,但他看到的中国“人”的生活是“想当奴隶”,最好的是“暂时保全一个奴隶”。他自己的“人生”就是不断与黑暗和绝望作斗争。为了“让全人类都享受到应有的幸福”,他“淌过去的血喂别人,虽然渐渐瘦了,但也自以为幸福”。老舍生存和生存价值观的核心是“两个跨越”的实践和理念。他曾激动地宣称:“我们每个人都必须背负两个十字架——。为了摧毁、根除旧的坏习惯、长期的罪恶和像烟鬼一样有毒的文化,我们必须牺牲和背负十字架。同时,因为创造了新的社会和文化,我们必须准备牺牲,然后背起一个十字架。”作为鲁迅的“接班人”,老舍强调“国家的衰弱,单纯是因为人民力量的单薄;人可以富,人可以强。”。五四人和中国人要在牺牲的基础上毁灭创造,才有人的存在价值,这和鲁迅的存在观是完全相通的。

屈原“以死救天真,强化前贤”的传统,是鲁迅和老舍共同的精神支柱之一。他们的一生,都在死亡和痛苦的压力下,从死亡中汲取力量,思考死亡,表达死亡。鲁迅是个“漫不经心的死党”。他对“人的尽头是坟墓”是清醒的,至死都很平静。但他坚持人们必须思考死亡的代价,也就是他反复告诫年轻人要研究“血的代价”。这说明他对死亡的思考是死亡能带来人的觉醒。鲁迅的死亡观是悲壮而执着的,但他反对舍生忘死,坚持保存实力,与敌人进行艰苦的战斗。这是他在残酷的斗争环境中对死亡的清醒选择,他显然着眼于中国和未来。

老舍访日期间在仙台鲁迅墓献诗

,与我们很多市民的生死观大相径庭。像老舍这样的文化精英,在不能选择“生”的时候,应该选择“死”。“死亡意识”是老舍死亡观的精髓;而“为死亡而战”是一种坐下来的涅槃,是个体在克服危机的过程中为保证生存的“底线”而进行的奋斗和野心。在老舍推崇的英国哲学家罗素的《论历史译序》中,我们接触到了罗素的历史哲学:“生命总是被限制在一个狭小的时空领域里.所以总有一种向往生活超脱现实肮脏的生活,一种向往忘却一切侮辱,独立观察后人。”这种被遗忘的独立于外界的人格力量,有着深沉无私的爱的情怀,有着冰心面对死亡的骄傲。病逝的鲁迅,自杀的老舍,面对死亡不是以生命的终结,而是以世间的种种丑恶与死亡。鲁迅直接面对敌人的暗杀,没有自己家的钥匙也能参加杨杏佛的追悼会;老舍曾四次直言不讳地向亲朋好友讲述自己的死讯,这是冰心对中国作家和知识分子的骄傲的最鲜明的展示。

原文标题为《鲁迅与老舍生死观的比较》,篇幅较长,此处已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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